来!”那文德头也不回道:“顾不上,全国各地招工呢!”风驰电掣就飞走了。
陆富堂醒来,鼻际还留了股汽油搅和了尘土的味儿。
这说明文德很忙,他所在的厂子大哩。
老俩口坚信不疑后就不怕灾不怕病了,盼着早日与儿子团聚,跟着文德风光。
说也奇怪,越是不怕灾病,心情坦荡,那灾病倒躲得越远了。
陆富堂老俩口六七十岁的人了,越来越饭壮,饮食也越来越不挑剔;拿轻荷重干活儿力气也大了;红光满面站到人面前底气也足了。
反倒比从前更硬朗了。
这就叫没眼的猴子天照应。
天无绝人之路。
这年秋天,庄稼都承包到各家各户了。
吴庄村的高粱和谷子长得特别好。
用过去流行的说法叫“历史最好水平”。
穗儿大颗粒稠。
假若按照吴长方倡导的一贯办法,依照革命资历、家庭成份来使用脱粒机,文景家肯定排在最后边。
——人家劳力强人手多的庄稼户排在后边也不要紧,可以用原始的连枷打、碌碡碾,昼夜加班。
象陆富堂家这样的缺少青壮年男劳力的人家就惨了。
顾了地里顾不了场上,风摇了谷穗儿,雨淋了高粱,肯定有损失。
不料这年秋天旧皇历一下就不管用了。
帮助文景家收割变成了吴庄青年们的自觉行动。
你家出个男劳力我家出个女劳力,没用一天功夫就把最难收割的高粱、谷子抢收回来了。
三货领了砖窑上的一把子后生,没经过领导的批准就把脱粒机也舁来了。
等看场的老汉陆靠公发现有人盗用脱粒机,循声追到了陆富堂家院里,初中毕业的慧生早从他院里接过了电线,脱粒机已经狮子般地吼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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