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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一个农民,蛇头能帮他找到什幺工作呢?”文景问。
她牵心挂肚的是找工作的事儿。
“中餐馆打工呗。
”赵阿姨将她编的中国结的雏形朝着明亮的灯光照一照,满意地望望文景;然后一边继续她手里的活计,一边从从容容拉话。
“据说他们那里的农村,时兴背井离乡。
青壮年的目光就瞄着台湾、香港、日本、马来西亚、澳大利亚、美国。
耗子不敢离墙根儿的男人,老婆娃娃都瞧不起呢!——你住上些时日就知道了。
这里的中国饭店,都是冒牌货!所谓北京饺子馆啦、四川麻辣烫啦、山西刀削面啦,都是他们那个省的老乡开的。
这些中国馆子我都吃过。
姑娘姑爷非要领我去。
去了就后悔!”说到此,老太太脸上露出了鄙弃的神色,咬紧牙关道,“尽哄人哩!”一双老眼往老花镜上方一眺,眼仁里又扑闪出见多识广的自得来。
文景毫无意趣地团弄着手里的丝线。
她已经明显地感觉出赵阿姨在她和老郑面前的优越感来。
出国前,赵阿姨是一个县妇联的干部,刚刚办了退休手续。
享受着国家的退休费;在美国,她又有高学历的女儿女婿,以及教会这份工作;自然是文景和老郑所不能攀比的。
“在这里已经住上一个月了!教会的弟兄、姐妹们动员他‘受洗’,他还不乐意!说自己是无神论者……”说到此,赵阿姨停下手里的活计,屏息静听。
果然,走廊里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。
文景起身去把门打开,发现老郑已经站在她们的门外。
他洗涮一新,看上去比前几天精神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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