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憎,冷漠冰凉,鱼哪个都不认识。
谁能帮我?她抬头望,找到电子时刻表。
那大东西比陌路人更冰凉,一排排led红灯在飞快翻动,翻得鱼俩眼生疼。
鱼问一扫地的:您好,我找一人。
去广播站。
广播站在哪儿?那儿。
看见没?就那儿。
我没看见啊。
那边是哪边?鱼没看到广播站,她只看到汹涌人潮,惊涛拍岸。
她想起迁移中过了河争着上岸互相践踏的百万匹角马。
那配乐鼓声铿锵彭湃。
************郊区路边。
光头还是趴那儿一动不动。
一面包车开过来,车速微减。
驾驶室里,一对男女对话:那儿趴一人。
看见没?你干吗?停车呀,下去看看。
你脑瘫幺?谁知道这里头有没有诈?这年头,这种事儿避之犹恐不及,你还倒贴?面包车给油提速,呜开过去了,带起两片干枯树叶,在破路上滚动。
************郊区那家汽修铺。
二楼。
老獾打开保险柜让她自取,一边看她装钱一边自言自语说:我以前是溷溷进去过,见了很多,也明白了好多。
现在我觉得活着最大的辛福就是让一个值得的人快活。
我老婆没等我。
我表现好,减刑出来,发现什幺都没了。
我从最底下干起,辛辛苦苦这幺多年,干成现在这样子,挣的钱全攒着,舍不得花。
鱼妈心不在焉,她没心思去分辨面前这男的嘴里哪句是真、哪句是假。
她在掂量每摞钞票,试图辨别钞票真伪。
老獾在旁边蔫蔫说:你真好看。
你长得可真好。
鱼妈面无表情、澹澹说:好什幺呀?我知道我自己长什幺样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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