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精神援助。或许它严酷的生存压力更能考验一位赤子梦的结实程度?我一边抵抗一边加固着自己的文学梦。我来北京是为了寻梦的,我在北京的岁月也就是造梦的过程——梦是一位浪子在这座城市安全着6的降落伞,我凭借着它在你们头顶飘呀飘,忽高忽低,时缓时急。梦是我青春最大的悬念,我的十年北京梦哟,无怨无悔。诗歌是我命运的守护神。我曾经把这一段生活以游牧北京来命名。一位南方口音的游子,在征尘漠漠的北国风光中编织着自己的浪漫主义之梦——我在想像中将其与苏武牧羊相比拟。我没带地图,却带着一部诗集。我没带鞭子,却带着一杆笔。在旧时代皇帝们的宫殿与陵寝旁,我放牧着诗歌的羊群,逐草而食,傍水而居。我一日三匝在北京城里重复的游牧,从平凡的生活中发掘出无穷的诗意,从来不曾感到过厌倦。我简直怀疑自己是游牧民族的后裔——或许它正与浪子的血统相吻合,只有浪子才能从流浪中体会到类似于游牧的心情,只有诗人才能把生存的苦难升华到美学的境界。我是这座城市里乔装打扮的游牧者,梦是我隐形的马匹,我空气中的家园永远芳草如茵。我是以审美的态度游牧于长安街上的。我曾经强调过:我不是游客,而是牧人——这正是一位远道而来的行吟诗人的游牧哲学。在精神上我是将这座古都作为一片富饶的草原来看待的,踏花归来马蹄香,我的每一次孤独的游行都能得到意外的收获——我不断加深着对北京的感情。这使得我即使置身灯红酒绿、钢筋铁骨的现代化都市,也能咏唱出不施粉黛、力求抚慰人类往事的牧歌。我愿意做北京城里最后一个田园诗人。
双目失明的荷马是最古老的行吟诗人,他挟着七弦琴靠卖唱乞讨,走遍古希腊的七大名城,终生流浪的结果是产生了《伊利亚特》和《奥德赛》两部史诗。由此可见,行吟是诗人的游牧方式,诗人是人类社会的游牧民族。我也是这样要求自己在长安街上的行吟的,我愿意永远只在这一座城市里流浪,我要做一个自我放逐的浪子。浪子与流浪汉的区别在于,更侧重于精
-->>(第4/8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