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死,他畏惧的是死后的事情。他相信自己死后仍然具有意识。只不过别人觉察不到他的存在。就这点而言,他认为一个死者其实比活人更为敏感:不仅会关心周围的同伴。还会关注那些未亡人。唉,死去——有时比活着更累!
上帝是我们最大的老板。信仰是一种劳务合同,意味着你乐意为其所雇佣。
深渊像伤口一样愈合。我们遗忘了昨天的堕落。疼痛,演变为一阵抓不住也挠不着的痒。
被缚的普罗米修斯,醒来之后,会需要并且呼唤那些在梦中远去的鹰……
这真正是他最后的晚餐:他含着一口饭就突然死去了。这真正是他一生中多余的食粮。
她是一位你永远弄不懂的女人。即使在床上。第一次拥抱的时候,你慌乱地抚摸着她的肉体,每一个部位都不愿放过。这简直像是在搜身——在光线昏暗的哨卡上。你徒劳地查找着她自己也不知藏匿在何处的灵魂。最终还是你泄气了:莫非她根本就没有灵魂?
一个梦太多的女人。她的身体比气球还轻。梦是气体。一个气体做成的女人,是把握不住的哪怕你暂时把她系在床头。她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是美丽且安全的:梦实现了,或梦破碎了。你要想真正拥有她,必须有耐心。一个实现了梦想的女人,固然光彩照人,可飞得太高,你不见得够得着。而一个心碎的女人,安静地躺在你的身边;你牢牢控制住的,其实只是她梦的遗体。男人的灵魂是什么我不清楚(思想?逻辑?数学?政治?),梦,绝对是女人的灵魂。一个没有梦的女人,等于没有灵魂。你会爱一个没有灵魂的女人吗?纵然她有华丽的身体。但如果你过于看重她的灵魂,她的轻盈、飘逸反而会使你到累。娶她等于娶她的梦。娶她的梦,比娶她需要更大的勇气。
从书架的最顶层取一本书,我必须借助梯子,和梦想的脚手架。为什么我爱读的书全摆在高处?我不爱读的,则一伸手就能够着。莫非书架也是一棵果树:越是够不着的果实就越甜,越是有难度的阅读就越珍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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